一首干净得令人窒息的诗

avatar 2016-06-1111:25:42 评论 409 次浏览

一首干净得令人窒息的诗上面的雪
很冷吧
冰冷的月光照着它

下面的雪
很重吧
上百的人们压过它

中间的雪
很寂寞吧
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

这首名为《积雪》的童谣用词干净,句式简短,承转启合自然,感情淳朴,没有雕琢的匠气,没有所谓的技巧,是我最近很爱读的一首诗歌。按说,童谣是写给孩子们看的;作为一个中年人,我却对这首诗歌复爱有加,一遍一遍地吟咏,一遍一遍地回味,可见这首童谣具有多么大的艺术魅力!
这首童谣从童蒙初开的孩子的视角切入,用孩子稚气的语言,展现了孩子清澈透明的思想。未谙世事的孩子们读来,会对“上面”“下面”“中间”的雪的处境,报以天真的怜悯的关怀;在社会中行走被各种因素搞的焦头烂额的成人们读来,会从中体味出世俗的阴影。有人评论说:“这童谣干净死了,可它没回避人生沉重岁月无情生命脆弱。世界上的人太多了,太复杂了,太斑驳了,可挂一漏万,这纷繁世界原来只有三种人,就像上面下面中间的雪,有人很冷,有人很重,有人很寂寞。” (黄集伟)的确,不管一个人的人生坐标定在上面下面还是中间,他总会有自己的不如意。读一读它,也许会在被烦扰充斥的心灵深处,重拾尘封多年的天真。
曾经读过很多的童谣,其中灌输了太多的教化的东西。孩子们是理解不了的,需要老师、父母等成人来给孩子们讲解其中所蕴涵的意义,不解释孩子们就不会拿来读,因为孩子们不会从中看出感兴趣的信息。其实那不是童谣,那是成人写的分行的文字。真正的童谣,是孩子们爱读的,孩子们自己能从中读出一方独特的天地。也许孩子的理解能力有限,但这有限的理解能力,就足够孩子们从中找到自己的愉悦了。《积雪》就是一首真正的童谣。
《积雪》的作者是日本的童谣女作家金子美铃。金子美铃生于明治三十六年(1903),二十六岁时服安眠药自杀身亡,短暂潦倒的生命里,为读者留下了500多首诗歌。令人惊讶的是,尽管她辞世已经78年,但这首诗歌丝毫没有打上时代的烙印,看来还是非常新鲜,就像刚刚创作的墨迹未干的新作,不是过去时,永远是现在时。相信未来的读者,依然会有这样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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